清晨,义庄门前。
九叔换上了一身浆洗得发白但整洁的蓝布道袍,背着一个不大的行囊,里面装着罗盘、几道紧要的符箓和些许盘缠。
林言也收拾了一个简单包袱,除了换洗衣物,便是那本《赶尸秘要》和一支九叔新赠的狼毫符笔。
秋生和文才站在门口,满脸不舍。
“师父,阿言,你们早点回来啊。”秋生嘟囔着。
“是啊,师父,阿言不在,我和秋生怕是连符都画不好了。”文才苦着脸。
九叔瞪了他们一眼:“少贫嘴,把家看好,每日功课不得懈怠。”
“若有急事,可去镇上寻任老爷帮忙,遇鬼怪之事,以自保为先,等我回来。”
“是,师父。”两人蔫蔫地应了。
“走吧。”九叔对林言点点头,当先迈步。
林言朝两位师兄挥挥手,转身跟上。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踏着晨曦,离开了生活许久的任家镇,向着南方的茅山行去。
此去路途遥远,山高水长。
九叔并未选择车马,言道既是修行,便当脚踏实地,感受山河地气,也是一种历练。
起初几日,走的皆是官道,还算平坦。
九叔不时指点沿途风水地貌,讲解些行走江湖的禁忌和辨识精怪妖气的法门。
林言阴神初成,灵觉敏锐,常常能先九叔一步察觉到某些阴气汇聚的角落,或是一些游魂的踪迹,让九叔暗自点头。
行了约莫七八日,渐渐进入丘陵地带,人烟渐稀。
这日傍晚,天色阴沉,山风渐起,眼看要落雨。
前方山坳处,挑出一面褪色的酒旗,是个简陋的客栈。
“今日便在此歇脚吧,看这天色,怕是有场大雨。”九叔看了看天色道。
客栈不大,泥墙木柱,透着股陈旧的气息。
掌柜的是个干瘦的老头,伙计是个机灵的后生。
店里客人不多,除了九叔师徒,只有角落里坐着两个行脚的货郎,低声交谈着。
要了两间相邻的客房,又让伙计送些热水和简单饭食到房里。
九叔爱洁,一路风尘,需得洗漱一番。
林言年轻,不觉疲累,见窗外雨还未下,便信步走到客栈前堂,寻了张靠门的桌子坐下。
又要了壶粗茶,慢慢喝着,看着门外逐渐黯淡的天色和蜿蜒的山道。
这时,一个身影蹒跚着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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