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鸿钧缓缓道，空洞的眼眸中，似乎倒映出那场席卷一切的终末。
“你停滞于此，徘徊在这你亲手创造的‘废墟’与‘可能性’的混沌中，观察，等待，或许也期待着什么能打破你这停滞的‘变数’？”
“可以这么说。”崩天道人坦然承认，看向鸿钧。
“比如，你的出现，你正在做的事情，就很有趣，试图从灰烬中重建秩序，在碎片上播种道痕……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毁灭’与‘新生’？”
“只是方向与我截然相反，观察你，或许能让我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鸿钧摇了摇头，不再谈论“道”的异同。有些因果，必须了结。
无关对错，只关存在本身。
“道友之道，吾已明了，然洪荒破碎，兆亿生灵湮灭，此因果，需了结。”
崩天道人闻言，非但不怒，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近乎“期待”的光芒。
“了结？如何了结？你如今残存之力，不过介乎混元与无极之间，而我，虽道途停滞，却仍在‘无极’之境。”
“你我了结因果，无异以卵击石。”
“未必。”鸿钧的声音依旧平静，“道友之道，在于‘崩坏’，在于推动那极致的‘变’。如今道友之道已至瓶颈，进无可进，此身此境，对道友而言，是否也已成一种枷锁？”
崩天道人眯着眼。
鸿钧继续说道：“既如此，何不就此崩坏之？崩坏你这已至尽头的‘无极’之境，崩坏你这因毁灭洪荒而成就、却也固于此的‘道果’。”
“此身此境，对道友而言，岂非正是最大的樊笼与‘不该存在之定数’？”
“道友所求之‘变’，或便始于对这最后、最顽固之‘定’的崩坏。”
鸿钧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道剑，直指崩天道人内心深处那最大的迷茫与可能的突破口。
崩天道人沉默了。
周围的“情绪废墟”都仿佛凝固。
许久，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释然、快意，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错，此身此境，此道此果，困我久矣！既为‘崩天’，自当崩尽一切，包括这‘无极’之境，这‘毁灭’之道果！”
话音未落，他周身那平和近乎虚无的气息骤然剧变！
一股无法形容的、令周围混沌都为之颤抖、退避的崩坏之力，从他体内最核心处轰然爆发！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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