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商总署的新衙门选在了原来的户部别院,离皇宫只有两条街。
这里曾作为户部存放陈年旧帐的库房,常年阴冷,甚至墙缝里都透着一股霉味。但此刻,门口那块崭新的金字招牌——」对华通商总署」,却让这座破败的院落成了整个神京最炙手可热的地方。
九皇子——现在该叫雍王了——赵允安虽然是名义上的」总署正」,但他很有自知之明。不仅把象徵权力的正堂完全腾空,让给了梁德辉办公,自己甚至还在偏厅的门口加了一道门槛,以示即便身为亲王,在此地也是客人。
今天是个大日子。
五更的梆子刚敲过,天还没亮透,寒风卷着昨夜的残雪在街上打着旋儿。
大门外,五十位穿着各色官服的人早已像标枪一样列队肃立。
这五十个人,可谓是大乾真正的精英。
列在左侧的二十人,是工部从全国选拔出来的顶尖巧匠。他们看似双手空空,但这会儿袖子里都藏着特制的软尺和炭笔,甚至有人的指甲特意修剪成了不同的形状,那是为了用触感去丈量微小的弧度。别说是造木鸟,哪怕是给他们看一眼最复杂的皇家自鸣钟,他们也能回去复刻个七八分。
列在右侧的三十人,虽然穿着普通文吏的青袍,但眼神锐利如鹰。那是悬镜司最好的探子,也就是俗称的」过目不忘者」。他们能在急速翻阅奏摺时记下每一个标点,自然也能在看似无意的扫视中,记下华夏人哪怕一张废纸上的涂鸦。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学。
把华夏人的本事学过来。学不会,就偷过来。偷不来,就死记硬背下来。
」咳咳。」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工部员外郎张继祖清了清嗓子。他是这次」留学生」的领队,也是工部尚书最得意的门生,更是大乾年轻一代机关术的第一人。
」到了里面,眼都放亮点,手都稳点。」张继祖压低声音训话,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记住老祖宗的话:师夷长技以制夷。华夏人肯定会藏私,会只教皮毛。咱们不仅要看他们教什麽,更要看他们藏在桌子底下的是什麽!特别是图纸丶模具,能记多少记多少。这可是关乎大乾国运的大事!」
」是!」众人低声应诺,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决绝的杀气,仿佛他们要去的不是学堂,而是冲锋陷阵的战场。
大门开了。
梁德辉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西装,甚至没有带保镖,就那麽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