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后的第二天,灰岩镇的盐就传开了。
先是在北边古道口。
一支赶早进城的小车队在路边歇马,灰岩镇那个中年管事让人把随车木箱打开,取出两小包白得扎眼的细盐,给沿途守卡的兵看,也给路边酒棚里缩着脖子取暖的人看。
那盐装在油纸包里,纸一层层裹得紧,打开时几乎没有受潮。白,细,干,指头一捻就散。和本地那种带灰丶带潮丶带苦味的粗盐完全不是一回事。
守卡的兵先是不信,捻了一点放进嘴里,嘴唇抿了两下,脸色立刻变了。
酒棚里的人围过来,伸长脖子看,没人敢碰,只是盯着那两包盐,像盯着两块从冬天里挖出来的银子。
GOOGLE搜索TWKAN
「灰杉堡换来的。」管事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东门外那边的新营地,规矩多,但货是真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冰面底下。
当天中午,消息就顺着古道口往北丶往西丶往河谷方向散开了。
到了傍晚,离灰岩镇最近的两个骑士领已经各派出一名管事,悄悄去探灰岩镇的口风。不是来问有没有盐,而是来问:那批外乡人是不是真只认灰杉堡一处?若不是,他们能不能绕开灰杉堡,直接把人请到自己地盘上去。
灰岩镇管事这回答得很谨慎。
他不再像昨天进会客棚前那样,把这事想成一桩可以讨价还价的生意了。他只说,华夏不跑商,货就在灰杉堡东门外,想换东西,自己把物资和人带过去,按那边的规矩来。
他说到「规矩」两个字时,语气不自觉压低了一些。
旁边一个年轻书记官问:「什么规矩?」
灰岩镇管事没立刻答。
他先想起风雪里那排红色界桩,想起王猛斗篷下露出来的外骨骼,想起雪幕后那台一动不动却让人不敢多看的钢铁巨物。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先把货拉到门口,再问别的。」
——
消息传进灰杉堡的时候,比风还快。
早市刚散,东门内外就已经开始有人议论。
一个说灰岩镇拿回去的盐白得像磨碎的冰;一个说那边还换回了带钢箍的新锄头;还有人说,华夏那边已经开始认外地人的工,只要肯干,连流民也能换到药和粮。
人嘴一多,话就会变样。
传到午后时,东门外已经多了十几张生面孔。有的是附近村子的穷汉,有的是灰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