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是后半夜停的。
可凛冬城的冷意,一点也没跟着散。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第二天傍晚,西街靠里那片宅邸区的灯火却一盏比一盏亮。马车压过早上新清出来的雪道,轮声缓慢,铃铛也压得低,像是生怕惊散了那层罩在街面上的白气。
杜瓦尔家的冬宴,便设在这样一个夜里。
这家宅邸算不上城里最显赫的那一批,可也绝不寒酸。屋主靠布匹丶染料和北线皮货起家,家里这几年又和城里的文书行会搭上了关系,论门第未必压得住那些老牌贵族,论手里现银和客厅里的人脉,却已经够让不少人愿意在雪夜里绕路来一趟。
更要紧的是,这家人向来肯替旁人搭场子。
昨夜谁家马车在东街停过,谁家女仆一早多跑了一趟,白天时还只是压在厨房丶马棚和外院门房嘴里的碎话;可一到了杜瓦尔家这种灯火不缺丶客人也不缺的厅里,那些碎话就会自己拧成一股风,顺着酒杯和笑声往外传。
大厅里炉火烧得很旺。
壁炉上方挂着鹿角,长桌两侧摆满银盘和浅口杯,侍女们托着热酒和小点心来回穿行,鞋底落在厚毯上,几乎听不见声音。男人们站在靠火的一侧说矿路和税金,女人们则围着另一边的圆桌,先夸披肩,再夸首饰,最后总会绕回这个冬天谁家的厅里最暖丶谁家的酒最顺丶谁又从南边弄到了新鲜玩意。
罗莎琳坐在靠近窗边的位置,指尖还拢着一只没暖透的酒杯。
她今年才十七,论辈分,在这厅里只能算半个孩子;可她父亲是莫顿男爵的弟弟,母亲又和杜瓦尔夫人沾着一点远亲,雪季一到,这种场合她总少不了要跟着来几回。
她已经听了快半个时辰的寒暄。
谁家猎场今年冻得最厉害,谁家羊毛出了点霉,谁家的侄女和南城一个税关文书走得近了些。
无趣得很。
直到赫莲娜夫人把一只扁平的核桃木匣放到桌上。
「小东西。」她说,「路上看见,觉得你会喜欢。」
赫莲娜夫人三十出头,眉眼生得艳,平日最爱收集那些不太常见丶又偏要让人一眼瞧见的东西。她说是「小东西」,那就一定不是寻常货。
圆桌边几位夫人都看了过去。
罗莎琳也放下酒杯,把那木匣拿到了手里。
匣子不重。
锁扣却做得很细。
她拇指一挑,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