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川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宗主！顾宗主请留步！”
他转过身，看到那几个刚才被异兽震飞的研究人员，正跌跌撞撞地追上来。
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白大褂上沾满了绿色的异兽血液，眼镜歪在鼻梁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们的伤势不算重，但也不轻。
最年轻的那个研究员，胳膊上被铁链碎片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滴，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往前跑。
顾小川停下脚步，看着他们追上来。
老专家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缓了好几秒才直起身。
他摘下歪掉的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顾小川的手。
“顾宗主，多谢，多谢你啊！”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眶有些发红，“要不是你出手，我们这几个老骨头，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顾小川看着他布满老茧的手，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同样满脸感激的研究员，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年头，当研究员可是高危行业。
灵气复苏前，这帮人坐在实验室里，摆弄试管和显微镜，最大的风险不过是试剂洒了、仪器坏了。
现在倒好，随时可能被异兽撕碎。
“你们经常遇到这种情况？”顾小川问。
老专家苦笑一声，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上个月，我们研究一头跃迁期的异兽，那东西装死，等我们打开笼子进去采样的时候，突然暴起。”
“三个研究员被咬伤，其中一个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上上个月，更惨。一头觉醒期的异兽，我们以为它已经被电击彻底麻痹了，结果它突然喷了一口毒液。”
“两个研究员的眼睛被毒液溅到，一个失明了，另一个到现在视力都没恢复。”
顾小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危险，你们还干？”
老专家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坚定。
“不干不行啊。”
“如今这世道，异兽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我们要是研究不出它们的弱点，前线的战士就要用命去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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