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
竟然以一种不经意的速度，在慢慢发酵。
每天放学后的补课，每天晚上自行车后座上的回家路，每个周末在图书馆角落里并肩翻书的午后。
这些时间像是被什么人偷偷加了糖，每一分每一秒都甜得让人心颤。
但学校里关于顾小川与沈怡两人的闲言碎语。
也越来越多。
“听说了没？沈老师天天给顾小川单独补课。”
“补课？我就不信只是补课。有人看到顾小川周末去沈老师家呢。”
“天呐，不会真是在谈恋爱吧？沈老师比他大五岁吧？”
“还是离过婚的。啧啧啧……”
这些闲话传遍了整个年级。
顾小川偶尔在走廊里听到，脚步会顿一下。
但他从来不解释，也不让赵凯替他辟谣。
他只是把手插在口袋里，淡淡地说一句“让他们去说”。
他最担心的，是沈怡。
果然，沈怡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他。
补课的时间越来越短，放学后也不再让他送她回家。
周末去她家楼下等她，她不开门，只在阳台上探出半个身子，轻轻说一句“你先回去吧”。
顾小川就站在楼下，仰头看着她。
不说话。
也不走。
沈怡被他看得心慌，拉上窗帘躲进屋里。
但过了半小时，她忍不住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路灯下，那个少年还站在原地。
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脚边落了一地烟头。
他不抽烟的，但最近学会了。
沈怡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从楼上跑下来，冲到他面前，死死地攥住他的衣服。
“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知不知道别人怎么说我们？”
“你还要不要考大学了？”
“你的人生......”
“我的人生没有你，就不叫人生。”
顾小川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下的青黑很重，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他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很轻很轻。
“沈怡。”
他第一次在学校之外的地方，叫她的名字。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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