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漫长人生就是漫长煎熬。”
顾小川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里蕴含着十二天来所有的疯狂、所有的绝望。
“沈怡，我不在乎世界怎么看我。我只在乎你。”
他握住她的手，将自己的手机放了上去。
屏幕上。
是一条早就编辑好的短信，收件人是他外婆。
“外婆，我喜欢上一个人。”
“她叫沈怡，我的英语老师。”
“她比我大五岁，离过婚。”
“我知道所有道理。”
“但道理，没有她重要。”
沈怡看着那条短信，泪水模糊了所有文字。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窗外正是日落时分，最后一抹夕阳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镶了一道金色的边。
她忽然想起第一天见到他时，他吊儿郎当地靠在椅背上，用那双懒洋洋的眼睛看着她笑。
那时候，她觉得这孩子真讨厌。
怎么一点都不听话。
现在她才知道，他不是不听话。
他只是把所有认真的东西，都藏在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面下。
“顾小川……”
她伸出手，颤抖着抚摸他的脸。
从眉心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像是在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沈怡。”
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在自己脸颊上摩挲的动作定格下来。
他侧头，嘴唇几乎贴上她冰凉的掌心。
“跟我回去。”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沈怡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从她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张了张嘴，喉间发出了一声连自己都没听清的声音。
她听到自己说，“好。”
他们上了大巴。
那辆去海滨的大巴车，车窗外从田野变成山峦，又从山峦变成大海。
天色在车轮的滚动中渐渐暗下来，车厢里的灯没有开，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投进橘黄色的光斑。
沈怡靠在顾小川的肩膀上睡着了。
她睡着的时候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嘴唇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场很好的梦。
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攥得很紧，像是在梦里也怕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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