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眶里涌出汹涌的泪水。
但这次不是幻境里，那种被感动的眼泪。
而是一种深切到，近乎崩溃的羞愧和慌乱。
她下意识想推开他，但双手却僵在原处。
“我……我们……刚才……”
“没发生。”
顾小川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七八分沉稳，虽然喉咙里，还残留着幻境中那股灼烧般的渴求。
但他的理智，此刻已经完全回来了。
“最后一步没发生。”
他抬手，将她锁骨处那枚，被他挑开的纽扣重新扣上。
他的手指很稳，扣得很快，像是要用这个动作，将所有越轨的可能全部封死。
然后他翻身躺在她身侧，仰面望着天花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逐渐从急促变得平稳，像潮水退去后的海面。
然后，那道裂开他们头顶，虚空的金色光芒骤然爆开。
窗帘、墙壁、屋顶、月光、大海......
此刻全部化作无数金色的碎屑，将它们两人狠狠抛向虚空。
两人重新出现在半空中。
正是他们消失时的位置。
是青龙龙背上方的数百米高空。
脚下空无一物。
冰冷的罡风从四面八方灌入。
沈怡的神智，还在幻境与现实交织的余震中挣扎。
此刻依然瞳孔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下方坠落。
她的四肢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有嘴唇在无声地翕动，像是在反复念着那个称呼，试图从那个称呼里找回自己。
然后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坚定，滚烫，有力。
这和幻境里，顾小川每次揽住她的触感一模一样。
沈怡抬起头。
真实世界的天光，落在顾小川脸上。
同样和幻境里那十七八岁的少年轮廓，重叠在一起。
那双深邃的眼睛，正低头注视着她，里面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
甚至还有刚从幻境中挣脱的余悸。
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有明确的愧疚。
还有一丝，她看得出来，和他方才在床单上，俯视她时如出一辙，没来得及散尽的余温。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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