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的身影从黑夜中显现。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裙，裙摆在山风中无声翻涌，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玉簪固定。
她整个人如同一柄被收在鞘中的古剑，看似平淡，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怎么，不欢迎？”
张青落在顾小川身旁的屋脊上，低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会。”
顾小川指了指身下的别墅，“我只是在想，你让人修这些别墅的时候，是不是参考了你自己当年的闺房？”
“怎么了？”张青挑眉。
“你看看这栏杆上的雕花。”
顾小川指着屋檐下，那一圈精致的木雕。
“全都是百鸟朝凤的花样。”
“还有那窗户，糊的还是桃花纸，上面画的是一对鸳鸯。”
“你见过哪个宗主的居所，搞得像个大家闺秀的绣楼？”
张青白了他一眼。
“本小姐本来就出生于两百多年前。”
“审美当然是仿古的。”
“而且我一个女孩子，当然要建女孩子的风格。”
“你觉得别扭，自己让人重装就是了。”
“那你怎么不把自己那栋也装成这样？”
“我自己的当然也是这种风格。”
张青理直气壮：“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顾小川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你一个两百多岁的人了，还自称‘女孩子’，这话要是让那些弟子听到，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张青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一步跨到顾小川面前，低头俯视着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沉稳的眼睛，此刻冒着火。
“顾小川，你说谁是老女人？”
“本小姐的颜值，怎么看都是二十出头！”
“哪里老了！”
“我只是说了句实话。”
顾小川嘴角微微勾起，难得地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你……”
张青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在他旁边的屋脊上坐下。
“算了，看在明天要打仗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她顿了顿，忽然侧过头，上下打量了顾小川好一会儿。
那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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