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海城市桃园村，那片东海海边，东涌工业区，早已不再是顾小川记忆中的模样了。
从灵兽宗一路向东。
顾小川和张青二人贴着云层低空疾掠。
青龙在脚下发出低沉的龙吟，那声音里竟带着几分不安。
这畜生，从未有过如此躁动的时刻。
顾小川负手立在龙首之上，白色的云霞锦袍被凛冽的海风撕扯得猎猎作响。
他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东方天际线处那片诡异的灰蓝色。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灵气复苏后的东海，他曾远远眺望过几次。
那时的海面，虽比从前宽阔了不知多少倍，浪也高了数丈。
但总归还是一片正常的海洋。
偶有飞行灵兽掠过。
却也不过是些刚觉醒的小家伙。
构不成任何威胁。
但今天不同。
从灵兽宗出发到现在，他们已经飞了将近一千公里。
按理说，早该看到海岸线了。
可入目，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蓝色迷雾。
那雾气浓稠得近乎实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搅动着海水，把整片海洋都煮沸了一般。
更重要的，是灵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混乱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从东方传来，穿过数百里的距离，竟还能让顾小川感到心悸。
这不是一个强大存在的气息。
而是成千上万个。
不。
是数以十万计的强大存在，同时在释放灵力时交织成的恐怖乱流。
“你也感觉到了？”
张青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
这位平日里总是从容不迫的副宗主，此刻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凝重。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云霞锦袍，那是天织亲手为她织就的法衣，袖口和领口都以金色丝线绣着繁复的阵纹。
海风吹得她袍角翻飞，长发在脑后挽成简单发髻，用一根玉簪固定，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那是她曾经的天道宗秘术，在运转时的征兆。
“从昨晚开始，我就感应到东海方向有异常。”
张青的声音沉了几分，“当时以为是秦家溃军的残余，没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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