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张青忽然松开了一直攥住顾小川手腕的手。
然后她笑了。
笑容里有着无力，有着虚弱，但更多的，是顾小川从未见过的神采。
“那就去吧。”
她靠在软枕上，声音又恢复了往日那种云淡风轻。
“不过你得答应我，活着回来。”
“要是你死了，我做鬼也把你拉回来守宗门。”
顾小川看着她这副佯装要挟，实则关切的模样，嘴角不知怎么的，就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行。”
他点了点头，随即伸出一根手指。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得好好活着。”
“等着我拿回来那滴真血。”
张青愣了一下，随即甩甩手。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她嘴上说着啰嗦，眼眶却不争气地红了。
顾小川没有戳破。
只是转过身，将桌案上那些神兽血脉图鉴一摞一摞码整齐。
金色的玉简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一一罗列，重重堆叠。
像是把整个灵兽宗未来的希望，都堆在了这里。
而此刻。
在他转身的一瞬。
张青受伤的消息，已经开始在灵兽宗外围传开了。
最先知道这个消息的，是白药师手下那批学徒。
药庐重地，平日里非紧要事务不得靠近，但也有几个年长些的内门弟子，专门负责将需要处理的药材从库房运来。
他们来送一批刚晒好的血藤草时，正好撞见顾小川抱着浑身是血的张青冲进药庐。
也看到了白药师那张总是慈祥和蔼的羊脸上，露出了从未见过的凝重。
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散。
先是从药庐，传到了外围的宗务堂。
再从宗务堂，传到了修路的弟子队。
然后是灵药园、后山的临时训炼场、城墙上那些正在清理战后痕迹的预备弟子。
到了傍晚，连外围聚居区里那些普通幸存者都知道了。
传话的人多了，消息自然就变了味。
有人说，副宗主是被一头从东海爬出来的万丈海怪打伤的。
有人说，那海怪光是眼睛就有山那么大，只看了一眼，副宗主就吐血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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