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爷盯着黄玉的眼睛。
“这一道，老夫在里面加了一缕本源雷魂。”
黄玉的脸色骤变。
本源雷魂是什么，她在魔驮世界被困了这些年，不可能不知道。
那是神兽将部分本源命魂剥离出来，炼化而成的禁制。
一旦触发，被种印者不仅会死，而且会死得非常慢，非常痛苦。
雷霆之力会从灵海开始，一层一层往外炸。
先是灵海粉碎，然后是经脉寸断，然后是血肉一块块被电弧剥离，直到最后骨骼都被烧成焦炭。
那过程会持续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黄玉握紧了拳头。
指节泛白。
“你......”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但下一秒，她的语气忽然一顿，像是咽下了什么不甘心的话。
然后抬眼，看着牛爷。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屈辱和愤怒，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
“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做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被磨去了所有棱角的颓然。
“修为被封。身上还中着你的兽印。我想自杀都做不到。”
牛爷看着她。
那双金色竖瞳中的冷意没有消减半分。
“记住你的话。”
牛爷把那只凝聚着兽印的牛蹄缓缓探出，将兽印打入了黄玉丹田位置。
暗红色的光在她腹部闪了一瞬，随即隐没。
“他出事，你就死。”
牛爷转过身，金色的牛毛被风掀起一层波浪。
它看了一眼画地为牢阵中的顾小川。
那个年轻人依然在昏睡。
躺在草地上，胳膊枕着一块不知道谁丢在那里的棺材碎片。
碎棺上那些暗蓝色的符文还在流转着微弱的光，照在他脸上，将他苍白的脸颊映出几分诡异的蓝。
牛爷收回目光。
“走。”
它看向丢那猩。
丢那猩把嘴里的烟头吐掉。
这根烟已经燃到头了，只剩一截焦黑的过滤嘴。
它从烟袋里摸出新的一根叼上，没有点，只是含在嘴里。
然后点了点头。
两个神兽并肩朝战场中心走去。
一个牛头人身，高壮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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