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川低头看去。
只见灰色在下方翻涌，深不见底。
如果没有飞行能力，普通人踏出这扇门，就会掉进这片无底深渊。
他关上门，回到客厅。
四女还跪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的动作能决定，她们接下来的命运，她们的呼吸，都随着顾小川的每一个动作而变化。
“那你们这一年来，吃什么？”
顾小川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那杯咖啡看了一眼。
咖啡早凉了，杯壁没有一丝温度。
“怎么能活到现在？”
乘务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哀愁。
“我们能活下来，靠的一直是之前那位大姐的照顾。”
“她也是像您一样有仙气的人，能御空飞行，能在混沌中，找到其他的建筑物和漂浮的陆地。”
她的声音轻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感激与担忧。
“魔驮世界里，有很多东西是被吞进来的。”
“有时候是一整块土地，有时候是一座楼，有时候甚至是一整个小区。”
“那些地方往往还有食物残留，也有可以饮用的水源。”
“我们四个不会飞，大姐就替我们出去找，每个月至少能带回来足够生活的物资。”
“她人呢？”
顾小川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就知道答案不会太好。
果然。
乘务长的眼圈微微泛红。
“大姐已经出去十天了。”
“一直没有回来。”
“以前，可从没有超过三天的。”
后面那个年纪最小的空姐，眼眶已经湿了。
她从刚才起就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此刻肩膀在微微颤抖，女仆装的白色围裙边缘被她揪得起了皱。
顾小川沉默。
十天。
在这片能吞噬神识、没有方位可言的灰雾中，失去联系十天。
那位大姐，大概率已经不在了。
“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先生。”
三天。
顾小川在心里算了一下。
他们被那张嘴巴吞进去，昏迷了整整三天。
这段时间里，四女肯定有机会对他做任何事。
但她们没有，不仅没有，还给他准备了咖啡和水果。
虽然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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