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还在。
她的女儿果果已经长大，今年十九岁，灵境巅峰，是灵兽宗最年轻的传承弟子。
洛芷还在。
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王境巅峰，距离皇境只差一步。
秦馨这个曾经秦家的嫡系七小姐，如今是灵兽宗的情报总负责人，负责监控兽魔族的一切动向。
林晓雨这个宗门小圣女，深得顾小川器重的徒弟，如今也已经是王境巅峰，主管灵兽宗的内务，是张青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她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到东海海域来找苍玄。
刚开始的时候，每个月都来。
后来变成每季度来一次。
再后来变成每年一次。
再再后来，就变成偶尔了。
不是她们不想来。
是每次来，都失望而归。
苍玄就站在那片海面上，一动不动，像是被时间冻住了。
它的法眼始终睁着，瞳孔深处的那道幽光始终亮着。
但它什么都看不到。
有时候张青会飞到苍玄身边，和它并排站着，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海面。
一站就是一整天。
谁都不说话。
走的时候，张青会拍拍苍玄的肩膀，说一句：“我走了。”
苍玄会回一句：“嗯。”
然后张青就走了。
下一次来，可能是一年后，可能是两年后。
林雪在二十年前，牛爷和丢那猩把她孩子救回来之后，在灵兽宗待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她每天都抱着孩子，不吃不喝不睡，就那么抱着。
谁劝都没用。
后来有一天，她忽然开口了。
“我要走。”
张青问她去哪里。
她说：“炼器宗。我父亲在那里。”
张青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她知道林雪为什么走。
不是因为灵兽宗不好。
是因为灵兽宗到处都是顾小川的影子。
那间办公室，那张桌子，那把椅子，那支旧钢笔……
每一个角落都在提醒她，顾小川不在了。
她受不了。
所以她走了。
带着那个被苍玄和牛爷拼死救回来的孩子，离开了灵兽宗。
去了炼器宗。
那孩子是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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