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务长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哽咽。
“顾先生，您……您是要走了吗？”
她努力保持着职业的微笑，可那个笑容在嘴角只挂了一瞬间，就再也撑不住了。
“我们……”
她想说什么，却说不下去。
顾小川沉默了。
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也有同情心。
他当然可以带她们走。
但带出去之后呢？
她们四个都是普通人。
在这片灰雾世界里，如果不是那位黄大姐一年多的庇护。
她们早就死了。
而他现在要去的地方。
是那片修罗场的中心。
是那些玄境、王境、甚至更高境界的恐怖生灵聚集的所在。
别说是四个普通人。
就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带她们走，与其说是救她们，不如说是让她们换个地方去死。
至于让她们留在这里……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别墅门口的空旷处。
然后开始往外掏东西。
从系统空间中，一样接一样。
压缩干粮，成箱成箱地堆在地上。
罐装饮用水，一箱摞一箱，摞了足足有半人高。
方便面、午餐肉、压缩饼干、脱水蔬菜……
这些东西，都是他每次外出前，都会提前准备好的。
这是自从重生后，他一直保持，养成的习惯。
灵气复苏后的世界。
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随身携带充足的食物和水，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身边人负责。
四女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那些堆成小山的食物，看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箱。
她们的眼神从哀求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乘务长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抑制不住的哽咽。
“顾先生……”
顾小川没有回头。
他继续往外掏。
储物戒指里还有一些灵果，但那东西普通人不能吃，灵力太暴虐，吃了反而会爆体而亡。
所以能给的，只有这些普通的食物和水。
这些，是目前他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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