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川的手僵在半空中。
手指还捏着那件纯白内衣的系带，扣子歪歪斜斜地挂在罩杯边缘，把原本该圆润包裹的弧度，硬生生勒出了一个别扭的形状。
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紧张。
重生以来，他杀过变异兽，斩过邪修，面对过秦家十万大军，甚至刚才隔着两百里被那尊恐怖生灵的气息碾压，他都没这么紧张过。
可偏偏此刻，他的手在抖。
“你扣错了，罩杯的口子对歪了。”
张青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的调侃，语调里那股子病恹恹的味道，反倒让这句话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顾小川深吸一口气。
“知道了。”
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认错，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他把系带重新解开，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罩杯的边缘，将歪掉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再一颗一颗地重新扣上。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那片柔软的布料。
云霞锦的料子薄如蝉翼，隔着衣料，依旧能感受到底下的温度。
不冷不热，但很柔软。
因为寒冰玉已经起效了，她的体温正在恢复正常。
可顾小川的指尖依旧像烧红的铁钳，每一次触碰，他都会下意识地加快速度。
怕慢了，显得有意。
又怕快了，弄疼她。
扣子一共有三排。
他硬是扣了快一炷香的时间，才全部扣正。
等他直起腰的时候，后背的衣料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
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脸颊微微泛红，倒是比方才对抗那股恐怖气息时还要狼狈几分。
“行了。”
他长舒一口气，从榻边拿起那件暗红色的云霞锦袍，披在她肩上。
宽大的袍子将她的身子重新裹住，遮住了所有不该看的风景。
张青靠在软枕上，微微侧过头看着他。
那双平日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虽然清明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浊意，像是湖面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没说话。
顾小川也没说话。
药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只有墙角的暖风空调，呼哧呼哧地吹着热风。
窗外的晨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洒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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