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安静。
每个人都能听清那声音里，每一个字的重量。
“好。”
张青的目光从大殿左边扫到右边，从殿内扫到殿门口，从台阶上扫到台阶下。
“你们觉得这些人说得有道理，想要均分宗门资源的。”
“举手。”
她顿了一下。
“觉得没道理的，现在就可以退出去。”
大殿里静了一瞬。
然后。
骚动开始蔓延。
有人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是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亢奋。
紧跟着举起手的，是乔四、孙大茂、刘铁锤和那两百多个被煽动起来的外门弟子。
他们的手举得最高，举得最直。
像是举着一面面旗帜。
然后，更多人举起了手。
那些涌入大殿的幸存者，那些拖家带口的普通百姓，那些平日里安安静静待在聚居区、此刻却被“公平”两个字刺激得热血上头的人。
一个，两个......
很快就有上千只手举了起来。
有年迈的老人颤抖着举起布满皱纹的手，有年轻的女人抱着孩子，勉强腾出一只手来，有半大的少年挤在人群中，高高举起瘦弱的胳膊。
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亢奋，像是即将分到糖果的孩子，有人迟疑，左顾右盼之后才慢慢举起手。
有人坚定，像是终于等到了公道降临的这一天。
还有人警惕，一边举手一边偷看高台上张青的反应。
但不管表情如何，手举起来了。
张青的目光从这些高举的手臂中缓缓扫过。
她的手依旧举在半空中。
很稳。
稳得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心底在往下沉。
她没想到。
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
原本一千八百名外门弟子，此刻只有站在大殿角落里的那七八百人没有举手。
陈峰站在那群人最前面。
他双手背在身后，身形笔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刀刻出来的石头。
他身后的第七小队队员，包括那个稚气少年，一个个都站得笔直。
“队长，我们......”
稚气少年低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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