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川脸色惨白的可怕。
仿佛全身血液被瞬间抽干的惨白。
他按住胸口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指尖深深陷进衣料，几乎要隔着布料抠进肉里。
“大佬——！”
丢那猩的神念在他识海中炸开，带着一种这只猩猩头人身的战斗狂从未有过的惊慌。
那片叼在嘴里的树叶掉在地上，掉在洞口的碎石上，叶片边缘还沾着一点它刚才嚼出来的青涩汁液。
它一把抓住顾小川的胳膊。
那张向来拽得二五八万的猩猩脸，此刻那道横贯左颊的疤痕都在微微抽搐。
顾小川没有回答。
他低垂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上那滩血迹。
那是他刚才喷出的心头血。
血迹泼洒在洞口灰白色的碎石上，浓稠，黏腻，还泛着微微的温热。
碎石缝隙中，那几株被母猩猩们踩过的野草被血溅了个正着，草叶上的血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从鲜红变成暗红，又从暗红变成一种近乎墨色的黑。
而在那片暗红之下，隐约能看到一缕极淡的金色。
那是他体内的灵血。
顾小川的瞳孔在剧烈收缩。
这世上能在体内凝出灵血的玄境修士，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而此刻他的灵血，被某种力量硬生生逼出了体外。
他与谁有着最直接的血脉联系？
答案只有一个。
那个孩子。
那个在他离开时还裹在襁褓里、连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的孩子。
他和林雪的孩子。
顾小川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颅内爆炸了。
他眼前发黑。
是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他的身体晃了晃，双腿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膝盖一软就要往下倒。
丢那猩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架住。
“大佬！大佬！你怎么了？！”
神念里的焦急已经快要溢出识海了。
顾小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沙哑的低鸣。
他的手还按在胸口上。
那股剧痛还在持续。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钎从他的心脏正中穿过去，又从后背穿出来，然后再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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