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近五个小时的颠簸,老旧的大巴车终于喘着粗气,在安塔县破旧的汽车站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凛冽的寒风灌入车厢。
林七夜率先起身,伸手去扶身边的林祈昼。
林祈昼几乎是靠在他身上才勉强站起,之前因那个吻而恢复的红润早已褪尽,脸色苍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长途颠簸显然让他的晕车症状加剧了,银眸半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还能走吗?”
林七夜低声问,手臂稳稳地揽住他的腰。
林祈昼轻轻点头,声音虚弱:
“嗯……出去透透气会好点。”
林七夜半扶半抱地将他带下车,曹渊等人紧随其后,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一脚踏出车站,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塔县县城依山而建,低矮的房屋沿着山坡蔓延。
而就在县城的尽头,或者说,就在不远处山峦的轮廓线之外,天地被一片灰白色的浓雾彻底吞噬。
它厚重得如同实质的墙壁,翻滚、涌动,像是有生命般缓缓起伏。
雾气边缘与晴朗的天空形成一道诡异的分界线,线内是北方冬季常见的灰蒙天色,线外则是那片深不见底的混沌。
雾墙向上延伸,直抵低垂的云层,左右望去,看不到尽头。
它就那样横亘在群山之间,将世界割裂成两个部分。
雾的表面不时泛起不自然的波纹,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里面缓慢游动。
偶尔,雾气会短暂地稀薄一瞬,露出后面扭曲的地貌阴影,随即又被更浓的雾吞没。
即使隔着数公里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片雾气散发出的不祥气息——冰冷、死寂、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哪怕在网上看到过图片,也依旧没有亲眼看到震撼。
林七夜一手扶着他,一手从背包里取出保温杯,拧开递到他唇边:
“先喝点水。”
林祈昼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了几口温水。
林七夜等他缓了缓,收回杯子,
“按照计划,我们先以登山爱好者的身份,去守夜人据点报备,顺便套点线索。”
他顿了顿,补充道:
“记住,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游客,对‘神秘’一无所知。少说话,多观察。”
众人点头,迅速调整状态。
林七夜揽着林祈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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