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鱼坐在诊疗椅上,指尖抵着镜架轻轻一推,冷白的光线落在镜片上,掩去了眸底翻涌的细碎思绪。
身体无恙、异能平稳、精神健全,所有诊断结果都在明明白白告诉他——他没病。
可心底那点闷堵非但没消散,反而缠得更紧。
他从不是会盲目轻信旁人的性子,可唯独林祈昼那句话,他没法当成耳旁风。
当初林祈昼半是认真半是随意地拦下他,劝他少碰神秘解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绝不像是随口打趣。
以林祈昼的心思缜密,若没有半点依据,绝不会平白无故干涉他的习惯。
他不是没想过最直接的办法——当面去问你。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林祈昼这厮,天生就是个谜语人,说话只说半截。
真要是直白追问,对方要么轻飘飘打太极绕开,要么用几句温吞又模棱两可的话糊弄过去,半分实情都别想套出来。
指望林祈昼主动坦白缘由?
比他放下解剖去刷一百套数理题还要难。
安卿鱼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素来冷静清晰的脑子,难得不受控制地天马行空起来。
既然直接问行不通……那能不能迂回试探?
林祈昼最在意、最没辙的人,从来都是林七夜。
若是换作七夜去旁敲侧击,说不定能撬开他的嘴?
这个念头刚起,下一秒,一个更离谱、更荒诞的想法,猝不及防窜进脑海——
……要不,让七夜去色诱?
这个想法刚冒头,安卿鱼浑身一僵,耳尖几不可查地绷紧,脸上虽依旧面无表情,心底却瞬间炸了毛。
他猛地甩了甩头,几乎是慌不迭地把这离经叛道的念头狠狠按死、丢到九霄云外。
不行!
绝对不行!
七夜是他并肩作战的手足兄弟,是过命的交情。
为了套出林祈昼一句话,就让七夜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未免也太过分了。
安卿鱼扶着额角,清冷的脸上虽没什么波澜,心里却已经理得明明白白。
他会冒出这么离谱荒唐的念头,根本不是自己的问题,全是被林祈昼那家伙逼的!
没事当谜语人,说话说一半,藏着掖着不肯交底,害得他素来冷静的脑子都乱了套,才会想出那种混账主意。
归根结底,都是林祈昼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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