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中的玉简,身形在原地化作一道金色的遁光,朝苍澜峰的方向疾射而去。
遁光穿过几座山峰,最终在苍澜峰山顶那座密室的石门前落下。
石门感应到他的气息,无声地朝两侧滑开。
李天鸣迈步走进密室,脚底踩在寒玉地面上时,那股透骨的寒意顺着脚底板往上窜,让他的脊背微微发凉。
他在李苍澜面前三步处停下脚步,双手抱拳,腰身深深弯了下去。
“父亲,您找我?”
李苍澜抬起头,那双古井般深邃的眼睛看向李天鸣。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就是这种平静,让李天鸣的心头猛地往下一沉。
他了解自己的父亲,越是这样平静,越是意味着有极其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秋月死了。”
简单几个字,轻描淡写,但李苍澜的声音里,却藏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悲伤。
像是万丈深渊下沉睡了万古的寒冰表面下,那一缕从未被人触碰过的暗流。
李天鸣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放大。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到极点的声音。
“什……什么?妹妹死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父亲!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往前迈了一步,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盯着李苍澜,“您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搞错了!”
“妹妹她可是元婴中期,身上还有您亲手炼制的玄水月魄佩,天南岛方圆十万里内,谁能杀得了她!”
李苍澜将手掌摊开,那枚布满裂纹的命魂玉静静躺在他苍老的掌心中。
玉面上的裂纹还在微微发光,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残留魂力。
“我还想问问你!”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碴子,“你让月儿去做什么了?”
李天鸣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像是被这一句话从悲痛中拽回了现实,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惶恐。
他不敢隐瞒,连忙将孩子被废,自己派秋月去追杀那少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越说声音越低,越说底气越不足,说到最后时几乎像是在喃喃自语。
李苍澜听完,沉默了数息。
他那双古井般深邃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李天鸣,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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