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雪站在下方,仰着头,望着天空中那道青衫身影,青葱般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在一起。
她极想上去帮师弟,但她知道,这种级别的交手根本没有她插手的余地。
而陆崖与凌川的交战,已进入了白热化。
凌川心中暗暗心惊。
他已经将枪速、枪力、裁决枪意全部催到了极致,却依旧无法攻破陆崖的防御。
那个人的敛锋剑意实在太过扎实,每一剑都像是一座山岳,看上去朴实无华,可碰撞的瞬间压过来的是山岳倾覆般的滔天剑力。
而陆崖同样心惊。
凌川的枪太快了,快得已经快要超出剑心感知的极限。
而且凌川那些枪芒看似杂乱无章,实际上每一枪都在寻找他体内剑息流转的薄弱之处。
若是寻常元婴巅峰,在凌川枪下怕是连一炷香都走不过。
两人再次碰撞,这一次他们同时倒飞了出去。
凌川的青衫已经碎了大半,胸前的衣料不知被多少道剑气绞成了布条,肩头、手臂、胸口到处都是狰狞的血痕,最深处几乎能看见森白的肩骨。
他喘着粗气,但眼睛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反观陆崖,情况比凌川好得多。
他身上的剑袍只破了几处,但手臂、侧腰也各有一道枪伤,鲜血染红了一片衣角。
两人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凌川有乙木青雷,青色雷光自伤口中流转,那些深可见骨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便重新长出了血肉。
陆崖则是万锻沉剑肉身,他的肉身本身就是一柄锤炼了万年的神剑,细胞与剑气共生,伤口处剑意流转,同样在飞快地修复。
两人都清楚,只靠消耗根本分不出胜负。
“你受伤了。”凌川忽然说,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我还以为你这柄剑不会流血。”
陆崖抬手擦去脸上那道斜斜的血痕,神色依旧平静。
“你比我想象的更难缠。”他说,“但你的招数,我已经看穿了。”
凌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忽然觉得有些兴奋。
那种久违的,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兴奋。
“热身也差不多了。”
凌川抬起左手,将披散在额前的湿发往后捋了一把,露出那双重瞳,“接下来,我让你看个东西。”
陆崖眉心微蹙。
他看见凌川忽然抬起左手,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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