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皇宫御书房内的烛火跳动了一下,爆出一朵灯花。
秦牧之跪在金砖地上,头颅低垂,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这位平日里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兵部尚书丶秦家家主,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拔了牙的老狗。
「陛下,季夜此子,狼子野心。」
秦牧之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他私自扩充神机营,强占丰裕仓,甚至在朝堂上公然威胁君父。此等乱臣贼子,若不早除,必成大患啊!」
龙椅上,萧衍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爱卿言重了。」
萧衍慢条斯理地说道,「季爱卿乃是朕亲封的天策上将,刚刚立下不世之功。朕若杀他,岂不是让天下寒心?说朕是个鸟尽弓藏的昏君?」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惋惜。
「况且,季爱卿与你秦家刚结了亲,这新婚燕尔的,朕怎麽忍心拆散这对鸳鸯?」
秦牧之心中一寒。
皇帝这是在漫天要价。
「陛下!」
秦牧之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季夜非人臣!他那是……那是妖孽!他在落雁口所用的妖法,陛下也听说了。若让他成了气候,这大梁……究竟是姓萧,还是姓季?」
「为了大梁江山,为了陛下万岁,臣……愿献出秦家在北境的三成兵权,只求陛下……诛杀此獠!」
三成兵权。
这已经是割肉了。
那是秦家几代人经营的根基。
萧衍眼皮微微一抬,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三成?」
他轻笑一声,站起身,赤着脚走下丹陛,来到秦牧之面前。
「秦爱卿啊。」
萧衍弯下腰,伸手拍了拍秦牧之的肩膀,动作轻柔,却让秦牧之浑身僵硬。
「季夜那可是宗师手段。要杀一个宗师,朕得冒多大的风险?朕得搭进去多少高手的性命?」
「三成兵权……不够。」
秦牧之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那陛下想要多少?」
「朕要北境所有的边防图,要秦家在江南的一半盐引,还要……」
萧衍凑到秦牧之耳边,声音低沉如恶魔的低语。
「……要你秦家那尊闭关多年的『老菩萨』,也出来动动筋骨。」
秦牧之瞳孔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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