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无声处听惊雷(第1页)

龙蜥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坠地,溅起漫天碎石与焦土。

六只幽绿的巨眼次第黯淡下去,最后一缕龙息也从它半张的巨口中散尽,化作几缕白烟,消散在昏暗的血色残光里。

石池中央,三堵破碎的石墙废墟间,持枪女子单膝跪在那株铁黑色的灌木前。

冰蓝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握着枪杆的手指节节泛白。

那双凤眸死死盯着空无一物的枝头,瞳孔深处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

「龙鳞果呢?」

她的嗓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紧咬的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的杀意。

壮汉撑着战锤站起身。

半边脸上还覆着未融的寒霜,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肩头那个被枪尖扎穿的血洞仍在往外渗着殷红的血。

他走到石池边,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枝头,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尚在微微抽搐的龙蜥尸体,一言不发。

只是握着战锤的手背又暴起了几根青筋。

负剑男子站在石池东南侧,手还紧按在剑柄上。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在那些散落的碎石丶翻卷的焦土,以及东南方向十余丈外一块半塌的岩壁。

他的视线在那面岩壁上停了停,似乎在辨认什么,旋即移开。

没有开口。

白衫青年袖中残存的最后一道符籙无声滑落,在他苍白的指间化成灰烬。

「我布下的三道石墙虽被龙蜥撞碎,但石池四面都有符籙残留的警示纹。」

他抬起头,那双温和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若有人趁乱接近,石纹必有反应。但现在没有反应。至少,在我能察觉的范围内没有。」

白衫青年说得很谨慎。

这意味着符籙也许已被触发了,只是对方的手段高明到连符宗的秘术都能瞒过去。

此言一出,谷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五人谁也没有动,也没有人再追问。

方才那一瞬间发生的事实在太短暂。

从龙蜥甩尾挡住绿袍女子的视线,到那抹碧色光丝重新笼罩全场,前后不过一次呼吸的间隙。

就在这一呼一吸之间,龙鳞果从枝头消失得乾乾净净。

而他们五人,无人看清是谁出的手。

半晌,持枪女子缓缓站起身来。

她反手拔出插在龙蜥喉间的银杆长枪,枪尖倒转,重重顿入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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