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葬那双空洞、涣散、充满了疯狂与混乱的眼眸，如同被投入清水的墨汁，开始一点点地沉淀、凝聚。
狂乱的光芒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回归的、带着疲惫的清明。
他长长的、如同叹息般的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随即，他抬起手，用指腹用力地、缓慢地揉搓着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紧紧蹙起，仿佛在对抗着某种残留的眩晕和剧痛。
“一连看了一百多章……”他低声咕哝着，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悸，“差点没回来……”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将最后一丝混沌甩出脑海。
“系统？”
他试探性地在脑海中呼唤，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片刻的沉寂，仿佛系统也需要时间从某种消耗中恢复。
接着，一个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声音，艰难地在他意识中响起：
【统……爷……在……这呢……】
李葬的眉头瞬间轻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声音的异常。
与以往那平稳、清晰、甚至带着点贱兮兮腔调的电子音截然不同。
此刻系统的声音，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而且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喉咙，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虚弱感。
“你咋了？”李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
【统爷我……】
系统的声音更加微弱了，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
【有一种……被掏空了的感觉……】
李葬的眉头挑得更高了，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惊讶和戏谑的表情，他咂了咂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系统还有会虚的？”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啧啧称奇，“你这……不行啊。”
【我虚你****】
系统那虚弱的声音陡然拔高，爆出一连串被消音处理的、充满愤怒和憋屈的乱码字符，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进行反击。
“哈哈哈~”李葬被这反应逗乐了，爆发出爽朗的大笑声，笑声在空洞里回荡，驱散了些许阴霾。
他不再理会虚弱的系统，双手撑地，有些踉跄地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僵硬麻木的四肢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他迈开步子，朝着前方那片仿佛凝固的黑暗走去。
那里，隐约可见一道沉重、古朴的漆黑大门的轮廓，如同亘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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