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人骨真是好~炼出的宝贝真不少~铜钱面罩脸上挂~铜钱短剑手里拿~人仙妖魔见了跑~跑呀跑~跑不了~剥皮抽筋少不了~五脏六腑摘下来~道爷给你炼个宝~……”
阴森、悠长、带着诡异韵律的歌谣声,如同从九幽深处飘出的勾魂曲调,穿透重重浓雾,在死寂的茫茫大地上回荡。
那声音时而尖锐如夜枭啼哭,时而低沉如恶鬼呢喃,每一个字都仿佛浸透了血腥与邪异,与周围翻涌不息、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白色浓雾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卷。
浓雾厚重得如同实质的棉絮,粘稠地翻滚、蠕动,能见度不足十米。
雾气中弥漫着腐朽、潮湿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仿佛亘古以来便笼罩着这片被遗忘的土地。
偶尔有扭曲的阴影在雾中一闪而过,发出窸窣的怪响,旋即又隐没于无尽的灰白之中。
在这片仿佛能隔绝一切生机的迷雾深处,一点猩红格外醒目。
李葬舒舒服服地瘫在一张猩红如血的老爷椅上,翘着二郎腿,铜钱面罩下的猩红眼眸半眯着,仿佛在享受这趟迷雾之旅。
老爷椅的四个扶手和靠背顶端,各自被一只毛茸茸的小蝙蝠用爪子牢牢抓着。
它们扑扇着翅膀,卖力地维持着老爷椅的平稳飞行,在浓雾中穿行,如同抬着一顶诡异的轿子。
“啧,”
李葬懒洋洋地咂了咂嘴,猩红的袖袍随意地拂了拂,仿佛要驱散那无处不在的湿闷感,
“这鬼地方,有点小闷热啊~”
他微微侧头,对着自己头顶上那个正摊成一张蝠饼、惬意打着小呼噜的圆润身影问道:
“蝠老大,还有多久能摸到那天神庙的边儿啊?道爷我这躺得骨头都快酥了。”
“吱吱吱~”(快了快了,道爷~按咱们这速度,估摸着再有个两天功夫就能瞅见影儿了~)
蝠老大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用小爪子挠了挠肚皮,漫不经心地回应道,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鼻音。
它似乎完全不受周遭诡异环境的影响,在李葬那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又不动了。
“还有两天啊……”
李葬拖长了调子,猩红的眼眸在铜钱方孔后转了转,闪过一丝百无聊赖的神色,
“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熬也能熬过去,就是有点无趣~”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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