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往里拐两道弯,街上那点动静就听不见了,
刘琪在前头带路,脚底下踩过一片水洼,水花溅到墙上,
李葬跟在后头,两只手拢着袖子,走得比平时慢,
巷子窄,两边的墙根底下长着一层青苔,墙头的瓦松被太阳晒得发白,尽头是一处锁着门的旧院子,门上那把锁早就锈死了,门口靠着两捆没人要的旧竹竿,
风从巷子里穿过去,把街面上那点面香带进来一缕,走到这儿也就散了,
刘琪走到院门口,回头往巷口那边看了两眼,抬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
那张北风面具散成一团淡光,顺着指缝往下滑,底下露出他自己的脸,二十来岁,眉毛很淡,一笑两个酒窝,
“就这儿吧!”他把两只手往门框上一撑,“这条巷子没人来!”
刘琪把手从门框上收回来,在衣服上抹了两下,
李葬靠在院墙上,两只手拢进袖子,
“说吧。”
刘琪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压得几乎只剩气音,
他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搭着的那根手指头在木头上来回蹭,
“老大,奥林匹斯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倪克斯跟宙斯,又打起来了!”
“我接到信就往回赶,一路上连水都没喝!”刘琪把手在衣裳上擦了擦,
靠在墙上的那道身影停住了,
“这回打得比上回大!”刘琪咽了口唾沫,“宙斯把倪克斯打成了重伤!”
巷子里静了一息,
李葬的右手在袖子底下猛然攥紧了,指头一节一节往里收,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顶起来,
“你再说一遍。”
“重伤。”刘琪往后挪了半步,“人还在,就是伤得重。”
李葬没有立刻接话,
巷子里两个人都没出声,墙头上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落在对面那片瓦上,
他记得倪克斯的实力压在宙斯头上,奥林匹斯那一摊子里,站在倪克斯那边的神不是一个两个,
上回那一场架,宙斯自己心里都清楚,占不着便宜,
这一回凭什么把人打成重伤?
宙斯背后站的是谁?
“消息哪儿来的。”
“咱们在奥林匹斯卧底的‘一万’递出来的!”刘琪说得很快,“他就递回来两句话,一个字都没敢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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