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基被他这一句问得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话来,最后木讷地点了点头,
“是……是上帝。”
“……”
病房里静了一息,
布拉基还站在那儿,两只手垂在身侧,碧绿的眼睛里全是困惑,
“就那天,”他补了一句,声音越来越小,“上帝在院子里散步,路过我门口,抬起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
“……”
“拍完他还说我干得很好!”
“上帝平时从来不碰人的!”布拉基扳着手指头数,“他就站在院子中间抬头看天,谁跟他说话,他都只有那一句!”
“我上回跟他问了个好,他也拍了我一下,拍完还是那一句!”布拉基把肩膀往上耸了耸,“那天我还以为他是想跟我说点什么!”
“他平时连话都懒得跟我们说。”布拉基小声补了一句,“就上回,他站在院子中间,抬头看天看了半宿!”
“……”
李葬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咧开,咧到铜钱面罩的两边,
“好啊。”
“……”
“好啊好啊!”
“……”
“好啊好啊好啊!”
这一串“好啊”喊得又脆又亮,一声比一声高,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撞了两下墙,
他一屁股坐回床沿上,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在布拉基肩膀上一下一下地拍,把这间安静了一整晚的病房拍得啪啪响,
他笑到最后,索性从床上滑下去,蹲在地上,一只手撑着膝盖,笑得肩膀直抖,
“有意思啊!太有意思了!”
“……”
“道爷,您笑什么啊?”布拉基壮着胆子问了一句,“您倒是跟我说一声啊!”
“……”
“道爷,您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布拉基又壮着胆子追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
“哈哈哈哈!”李葬笑着往床上一仰,两条腿从床沿上垂下去,
“道爷,那是我的床……”布拉基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道爷我躺一会儿怎么了!”
“……”
布拉基把嘴巴抿住,往墙角退了半步,
他拿眼角瞟着那位道爷,想走又不敢走,只能贴着墙站着,
他认识这位道爷有些日子了,见过的花样不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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