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李雷终于忍不住开口，“局长，你就同意吧，我丈母娘……丈母娘要生孩子了，我得回一趟我媳妇儿娘家。”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丈母娘生孩子？
女婿回去干什么？
接生吗？
但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借口了。
辞职？
不行。
他从轧钢厂回到派出所想了一路，辞职了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自己好不容易从一个小民警混到红星派出所所长的位置，虽然只是个股级干部，但在四九城这片地界上，也算是个人物了。
要是辞职了，他将什么都没有，没工作，没收入，没地位。
回老家保定？
老家那些亲戚早就羡慕他在四九城当警察，要是灰溜溜地回去，还不被笑话死？
不如先请个假，出去躲一段时间。
等这阵子风头过了，案子破了，或者……或者实在破不了，上面换人了，他再回来。
再不济，再找找关系，把自己调回保定，虽然级别可能降、待遇可能不太好，但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赵局长没说话，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他拿起桌上的大前门，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
“李雷，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想请假，难道我就不想吗？
邪祟越来越猖狂，从95号四合院开始，三天四夜，死了四十多人，仓库里那些孩子，翻锅炉车间的刘小强，树上的毕运桃，巷子里的刘光齐，吉普车里消失的张建国……
可你发现没有？
邪祟杀了这么多人，你见过他伤害过我们警察吗？”
李所长愣了一下。
他仔细回想，确实，死的都是轧钢厂的人，都是四合院的人，都是跟林家有关的人。
警察虽然忙得焦头烂额，但确实没人受伤，更没人死。
可自己也参与了啊。
“如此可见，邪祟只是报仇的，冤有头债有主，谁做了亏心事，谁就得还债。”
赵局长顿了顿，“所以你也别想着请假，多想想，这口锅我们能不能扛下来。
95号四合院，可是在你的管辖范围内，如今死了大半人，你觉得你跑得了吗？”
李所长的额头渗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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