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的午后。
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街上人来人往，游客、上班族、挤挤挨挨。
阿乐从茶餐厅出来，一个人。
刚吃完午饭，准备去码头看批货。
小弟们还在里面剔牙，他懒得等，想先走几步透透气。
阿乐走得不快不慢，手插在裤袋里，低着头想心事，最近和联胜的事让他心烦。
大D那个莽夫到处拉人，想当新和联胜的龙头。
邓伯那帮老东西又不肯放权，要找什么龙头棍，他与大D斗得厉害。
“乐哥！”身后一个小弟追出来，“等我一下。”
阿乐摆摆手：“你们吃，我去码头看看。”
“可是……”
“别啰嗦。”
小弟不敢再说了，站在茶餐厅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阿乐拐进一条窄巷，这是去码头的近路，他走了十几年。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楼房，墙皮剥落，空调外机滴着水。
地上湿漉漉的，泛着油光。
巷口有几个小贩在卖水果，看到阿乐，都压低声音打招呼。
阿乐点点头，没有停下脚步。
突然，两个少年从巷子深处冲出来。
他们跑得很快，很急，像被什么东西追赶。
阿乐本能地往旁边让了让，但巷子太窄，没让开。
两个人一左一右，夹住了他。
阿乐皱眉正要开口，突然感觉腹部一凉。
他低下头，看到一把匕首插在自己肚子上，刀柄握在一个少年手里。
那张脸很稚嫩，十五六岁，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漠。
“你们……”阿乐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少年拔出匕首，又捅了一刀。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阿乐的身体在颤抖，血从伤口涌出来，浸湿了他的夹克。
他想喊，但喉咙像被鲜血堵住，想抓住那两个少年，但手臂抬不起来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背撞在墙上，缓缓滑下去。
两个少年松开手，匕首还插在阿乐身上，刀柄朝外，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他们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嘈杂的街市中。
阿乐靠在墙根，血还在流，从夹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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