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香江，霓虹灯还在闪，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大D坐在别墅的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积了老长一截，他没弹。
眼睛盯着茶几上的大哥大，一动不动。
从邓伯离开这里到现在，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人的电话。
大哥大突然震动起来，大D猛地抓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心跳漏了一拍。
“喂！”
电话那头只有两个字，声音很轻很脆：“洗地了。”
然后挂了。
嘟嘟嘟——
大D愣在那里，大哥大举在耳边，半天没放下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洗地了——这是他和林天约定的暗号，意思是搞定了。
从邓伯离开这里，到现在，有两个小时吗？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不到两个小时，五十八分钟零……十几秒。
大D咽了口唾沫，后背一阵阵发凉。
那可是和联胜的元老团，就这样被杀了？
他咬咬牙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
“来人！”
几个小弟从外面跑进来，一个个神色紧张。
“大哥，什么事？”
“跟我出去一趟。”
大D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多叫几个兄弟。”
“去哪？”
“湾仔。”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大D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心跳得很快，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开心。
车子在湾仔的一条街边停下来。
前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警灯闪烁，刺眼的红蓝光照亮了半条街。
十几个警察正在忙碌，有的拍照，有的勘察，有的抬担架。
警戒线外面围着一圈看热闹的，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伸着脖子往里看。
大D下了车，站在警戒线外面，点了一根烟，盯着那扇门，门开着，一具接一具从里面抬出来。
“这不是那谁吗？我们和联胜的……”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嘘，小声点，别惹祸。”
大D深吸一口烟，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
白布在担架上轻轻晃动，露出一只苍白的手，垂在担架外面，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抓着什么。
那张脸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眼睛闭着，皱纹还刻在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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