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街上到处都是士兵。
坦克停在路口，步战车在巡逻，士兵在站岗。
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青帮弟子，此刻都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黄金荣看着窗外的景象，摇摇头。
变了，天变了。
车子在指挥部外面停下来。
三个人下了车，走到门口。
两个持枪的士兵拦住了他们，眼神冰冷，枪口微微抬起。
“什么人？”
黄金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上海滩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求见你们的长官。”
士兵看了他们一眼，用对讲机说了几句，过了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声音：“让他们进来。”
士兵让开身，黄金荣带着杜月笙和张啸林走进去。
指挥部是一栋三层小洋楼，原来是上海滩一个大买办的宅子，现在被征用了。
客厅里，林天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正在慢慢喝。
他旁边站着陈旅长，腰板挺得笔直。
黄金荣走到林天面前，弯腰鞠躬。“林先生，久仰大名。”
林天抬起头，看着这三个在青帮呼风唤雨的大佬，“久仰？刚才你们在青帮总部开会，不是说想跟我拼命吗？”
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黄金荣额头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嘴唇哆嗦着想解释，但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他们在青帮总部说的话，这孩子都知道了。
对方怎么知道的？
他不知道，也不敢问。
“林先生，误会，都是误会。”
杜月笙硬着头皮开口，“我们来，是来投靠你的，青帮上下，愿听林先生差遣。”
林天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投靠？拿什么投靠？”
杜月笙咽了口唾沫：“钱，我们愿意出钱，很多钱。”
“多少？”
黄金荣咬了咬牙：“五百万大洋。”
林天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五百万？黄金荣，你在上海滩混了几十年，就攒了这点家底？”
他看着黄金荣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也带着一丝玩味，像猫看着老鼠。
黄金荣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林先生，这已经是我们的全部家当了。
我们愿意全部献出，只求林先生给我们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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