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个被打断腿的战俘蜷缩在各自的角落里,抱着断腿,咬着牙,忍着剧痛呻吟。
窗外传来哨兵换岗的脚步声,然后是铁门被推开的声音。
一个士兵提着一盏煤油灯走进来,昏黄的光照亮了他们冷硬的脸。
士兵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给你们处理伤口,别乱动,别耽误明天的上工。”
卫生兵蹲下来,挨个查看伤情,用酒精消毒,用夹板固定,缠上绷带。
有人疼得叫出声,被卫生兵呵斥:“忍忍,叫什么叫?”
约翰咬着牙,任卫生兵摆弄他的腿。
酒精浇在伤口上,像有火在烧,他浑身都在发抖,但没有叫出声。
旁边的汤姆忍不住惨叫了几声,被卫生兵瞪了一眼:“闭嘴!再叫就不管你了。”
汤姆立刻咬住嘴唇,眼泪汪汪的。
卫生兵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口,站起身,拍拍手,对那个士兵说:“行了,死不了,但不能干活,至少得休养半个月。”
士兵点点头:“知道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活儿。”
卫生兵走了。
士兵提着煤油灯,扫视了一圈那些蜷缩在黑暗中的身影:“都老实点,别惹事,再跑,下次就不是断腿了。”
他转身走了,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营房里重新陷入黑暗。
汤姆的声音从他旁边传来:“约翰,你说我们还能回家吗?”
约翰沉默了:“我不知道,但我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皮埃尔的声音从另一个角落飘来:“希望?我有个朋友,他腿断了,后来伤口感染,发了高烧,没两天就死了。
这里的医疗条件,根本治不了严重的伤。”
营房里安静了片刻,迈克的声音传来:“那我们怎么办?等死吗?”
杰克打断他:“迈克,别说丧气话。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迈克也沉默了一会儿,“可我觉得,我们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这一夜格外漫长。
营房里,有人低声啜泣,有人默默祈祷,有人望着窗口那一缕月光发呆。
断腿的疼痛让他们无法入睡,那些关于故乡、家人、自由的画面,在他们脑海中反复浮现。
天快亮的时候,约翰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他梦到了家人。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铁哨声又响了。
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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