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华目光越过阎埠贵的肩膀,先是落在小王脸上,然后又飘向门外。
她在找自己的儿子们。
目光在门外扫了一圈。
只看到三个穿警服的人。
没有阎解成。
没有阎解放。
没有阎解旷。
她的儿子们呢?
杨瑞华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阎埠贵的目光也在这三个人脸上扫了一遍,然后他注意到了小王的表情。
那种欲言又止的、沉重的、带着同情的表情。
他当了三十年小学老师,怎么会不懂?
同样是三个人的脚步声,却没有他的三个儿子回来,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扶住了门框,指节在木头上压得发白。
“公安同志,我儿子们呢?”
这也是杨瑞华想问的。
小王张了张嘴。
他准备好了的那套说辞,“请节哀”、“我们会尽快破案”、“请您配合我们调查”之类的官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阎埠贵身后,杨瑞华正用一种近乎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不要说,求你别说。
“阎老师,三大妈。”
小王歉意道:“能不能……进屋说?”
阎埠贵没有动,浑浊的老眼直直地盯着小王,“就在这里说。”
他不是在请求。
是在命令。
小王沉默了几秒钟。
“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三位同志在路上遭遇不测,已经确认身亡。阎老师,三大妈,请节哀。”
他尽量让这句话说得快一些。
就像是撕膏药,撕得快,疼得短。
但实际上他知道,这种疼不会短。
空气凝固了。
那一瞬间,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保持着各自的动作僵在原地。
中院、后院那边急匆匆跑过来的脚步声,听到这句话,也猛地刹住了。
安静了大概一个呼吸的时间。
“啊啊啊!!!”
“我滴儿呀,呜呜………”
杨瑞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起,整个人往后仰去,
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虽然心中早就有预料,可多少还有一丝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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