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跟上。”
刘海中套上棉袄就往招待所跑,缠着纱布的脚踩在地上,纱布上又洇出新的血印子,他完全顾不上。
阎埠贵跟在他后面,怒骂着:“天杀的邪祟,你阎爷爷来收你了。”
老子可是跟阎王一个姓。
红星招待所。
前台依旧在打瞌睡。
刘海中两步冲到前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同志,昨天跟我们一块儿来的那个老先生呢?拎着木箱子的那个!”
前台被他吓得一哆嗦,搪瓷缸子又泼了半桌茶水,手忙脚乱地擦着桌面说:
“那个老先生啊,你们走了以后他在大堂坐了一阵,后来就退房走了。
往哪儿走了我没注意,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儿?”
刘海中转身就往门外跑,阎埠贵追上去拉住他:“你去哪儿?”
“去九叔家,他肯定回家了。”
“你知道他家在哪儿?”
刘海中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阎埠贵,嘴唇动了动,说不出来。
今天是许富贵带的路,又是坐公交车又是走土路,他根本没记住那个地方在哪个方向。
阎埠贵:“……”
这可怎么办啊。
这时。
小王开着一辆吉普车停在他们面前,大喊道:
“上车,你们说的那个九叔,住在城外十里铺,具体地址我自己查到,开车过去。”
阎埠贵愣了一下:“小王同志,你……”
“你们不会以为我没有跟过来,就是怕了吧。”
“这案子很大,七条人命,加上之前的,十五条了,上面下了死命令。”
“上车。”
“好,多谢。”
阎埠贵、刘海中也不客气立马上了吉普车。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了将近一个钟头。
刘海中坐在后排,一只手撑着前排座椅的后背,身子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挡风玻璃外面的土路。
阎埠贵坐在他旁边,把那副裂了镜片的眼镜架在鼻梁上,跟他的人生一样。
十里铺那座小院子再次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得老高了。
小王把车停在院门口,阎埠贵第一个跳下车,推开院门就往里走。
正屋的门关着,他抬手用力敲了三下。
没人应。
“九叔!九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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