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家。
厨房里飘出葱花炒鸡蛋的香味,毕池系着一条蓝布围裙站在煤气灶前。
杨初升在客厅的方桌上摆碗筷,四双筷子,四个碗,一碟花生米,一碟酱黄瓜。
杨癫凤坐着看小人书。
毕池端着一盘炒鸡蛋从厨房里走出来,把盘子搁在桌中央,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朝沙发那边喊了一声:
“癫凤,别看了,叫你爸过来吃饭,初升,去把饭端过来。”
杨初升应了一声,去厨房端了电饭锅出来,揭开锅盖,白米饭的热气呼地一下蒸腾起来。
一家人围坐在方桌前。
杨厂长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放进碗里,扒了两口饭,忽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怎么了?”
毕池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
“还不是南锣鼓巷那个九十五号院的事。”
杨厂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头拧成了疙瘩,“今天厂里开了个会,专门说这个事。
那个院里住着十几户人家,差不多一半都是咱们厂的职工家属。
贾东旭,轧钢车间的一级钳工,死了。
刘海中是七级锻工,儿子媳妇儿死了。
易中海是八级钳工,现在还在派出所关着呢。
一下死了这么多人,市局专案组都来了,秦明那尊大神亲自坐镇,查到现在连根毛都没查出来。”
“我听说死了十五个了。”
杨初升嘴里嚼着饭含含糊糊地接了一句。
“什么十五个?”
“死的,十五个了。”
杨初升把饭咽下去,拿筷子点着桌面一个一个地数,“贾东旭、刘光福、刘光天、棒梗、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许大茂、贾张氏、小当、聋老太太、王翠兰、杨瑞华、阎解娣、许富贵。
吊在四合院外面那棵歪脖子树上,排成一排,吓死个人。
我们学校离那边不远,上午课间休息的时候好多人跑去看,警戒线外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毕池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弯腰去捡,手指碰到筷子的时候抖了一下。
“聋老太太也死了?”
“老杨,你不是说她昨天刚找过你吗?你还给她安排了个住处,怎么转眼就……”
“掉茅坑里淹死的。”
杨厂长把筷子横搁在碗上,也没了胃口,“你说这事邪门不邪门?
派出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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