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大约两分半钟。
老王撑着门槛从地上爬起来,后背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每动一下浑身疼痛。
小赵从墙根下爬起来,袖子上蹭破了一大块,手背上的皮肤擦掉了一层皮。
血珠子从擦伤的皮肤下面渗出来,他也顾不上擦,只是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发呆。
没有人说话。
在场的七八个警员,配枪的配枪,拿铁锹的拿铁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个人……不,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脏东西。
在他们面前杀了两个人,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墙上的弹孔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林天把斧头搁在肩膀上,冷冷看着这群灰头土脸的众人,“下次招子放亮点。”
“不然都吃不了兜着走。”
无人回答。
老王站在拳头捏的嘎吱作响,但他没有动,以血肉之躯硬撼邪祟,这不是勇敢。
这是傻逼。
他该做的已经做了,奈何对方强的可怕,大家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子弹透体而过是什么概念?
就算自己手里有手榴弹扔过去也一样炸不死,物理攻击对邪祟没用。
小赵靠在槐树桩上,后背疼得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所有人都看着他走,没人动,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憋屈,愤怒,恐惧,绝望……
这些情绪混在一起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只能硬生生地憋着。
直到林天的身影在巷口彻底消失。
两分半钟后。
巷子另一头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秦明冲在最前面,九叔拎着木箱子跟在后面,身后跟着专案组剩下的七八个人。
一个个跑得满头大汗。
秦明拐过巷口的时候差点撞在歪脖子树坑旁边的泥水洼里,他及时刹住脚车,弯着腰喘了两口粗气。
刚抬头就看到案场一片狼藉。
老王靠在门框上,警服前胸撕了一道口子,脸上全是灰土,嘴角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
小赵趴在槐树桩旁边,一个警员正在帮他包扎伤口。
地面上拖着两道长长的血痕,血痕的尽头是两具尸体。
阎埠贵仰面躺着,眼睛被合上了,嘴角凝固的血沫还挂着,胸口那个拳头大的凹陷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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