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洁，小娥……”
娄半城看着母女俩，白洁跪在地上求情，小娥抱着白洁的胳膊哭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求情没用。
白洁就算把头磕破，娄小娥就算哭瞎眼睛，这个邪祟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不是心狠，是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你会在乎一只蚂蚁临死前流了多少眼泪吗？
你跟邪祟讲感情，这不是搞笑嘛。
娄半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忽然弯下腰，像一头被逼到了绝境的老豹子，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林天扑了过去，身体腾空而起的瞬间。
娄半城张开双臂，手指箕张，指甲盖因为用力而发白，嘴巴大张着嘶吼道：“白洁，快带着小娥走，我拖住他！”
白洁僵在原地，转过头正好看到老爷扑向邪祟的背影。
那个背影她太熟悉了。
当年在战乱年代，他挡在她前面跟军阀讨价还价解救自己的时候，就是这个背影。
当年在日本人眼皮底下偷运货物的时候，挡在关卡前面跟鬼子周旋的时候，也是这个背影。
那个背影从来都是挡在她和危险之间的唯一一堵墙，几十年了，这堵墙从来倒过。
哪怕是几房太太离开大陆去了香江，老爷也从来没有抛弃自己……
“老爷……”
“快走！”
娄半城又吼了一声。
“爸！我不走！我——”
娄小娥哭着喊道。
白洁咬紧了牙关，把涌上来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老爷在用命，保护她们。
她们不能让老爷失望，白白牺牲，等把小娥送走后，自己在回来……
与老爷在一起。
白洁露出一抹微笑，冲娄半城点点头，下一秒就一把抓住娄小娥的手腕，拽着她就往门口跑。
娄小娥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红围巾从手里滑落，被白洁的皮鞋一脚踩上去。
她伸手去捞围巾，没捞到，只有母亲用力拽她的那只手。
白洁头也不回，拽着她往门口狂奔，眼泪在脸颊上被风吹成了两道冰凉的痕迹。
娄半城扑得太用力，整个人从林天身上透体而过之后收不住势，踉跄了两步，一头栽倒在大理石地板上。
下巴磕在冰冷的石面上，他撑着手臂想要爬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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