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陈路的身体倒下的时候，一只眼睛睁着，另一只眼睛也睁着。
眼底最后映着的是张诗雨，血从他后颈的斧口里涌出来。
小男孩连滚带爬地扑到陈路身上，两只小手死死揪住陈路的衣领，拼命摇他。
陈路的身子软塌塌的，脑袋歪向一边，没声了。
小男孩把脸贴在陈路胸前，哇地一声哭出来，“哥哥……哥哥你醒醒……
哥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二宝……哥哥……”
摇了几下，见陈路一动不动，忽然转过头，鼓起眼睛瞪着几步外怕被血溅到的林天，哭喊道：
“你为什么要杀我哥哥！你这个坏人！你杀了我哥哥！你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
“他活该呗。”
林天无所谓的一摊手，可说出来的话却冷得让人发毛。
“你不服？不服，有种单挑啊。”
小男孩的哭声猛地一顿，泪珠子还挂在腮帮子上，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面前这个人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年纪也差不多。
可刚刚一拳就把大哥打飞出去三四米，又一斧头把大哥砍死了。
现在他跟自己说，有种单挑。
单挑？
怎么单挑？
他连一只鸡都没杀过，打架最多也就是巷子里跟人扯头发摔跟头。
可大哥死了，就死在他面前，血还在往外流。
他该跑，可他的腿不听使唤。
该喊救命，可这么久，那么大的动静。
可……这院子里安静得像被扣进了一口锅，外头什么声音都传不进来。
“我……我……”
小男孩的嘴唇抖了半天，只挤出两个“我”字，又看看地上陈路的尸体。
忽一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摆了个谁都没教过他的架势，腿却在打颤。
“来啊！你来啊！我不怕你！”
林天笑了。
小男孩只感觉浑身冰冷。
林天伸出没拿斧头的那只手，朝小男孩勾了勾手指：“过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带种。”
小男孩僵在原地。
手抖得厉害。
想冲过去，可两条腿像被什么东西从地下抓住了一样，一步也迈不动。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知道这一冲过去就是死。
可他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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