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没有松开秦明的肩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和秦明并排站着。
面对着黑压压围在街道办门口的人群。
日头从东边屋脊上爬过来，照在这些人焦黄、惊惶、愤怒的脸上。
有提着菜篮的大妈，有扛着锄头的汉子，也有轧钢厂下了夜班没合眼的工人。
昨晚上南锣鼓巷又添了十几条人命，消息从凌晨传到现在，像风里的火星子，越吹越旺。
听见壮汉带头喊了一嗓子，后头百十号人便跟着起哄，嘈杂的声浪一波一波地涌过来。
震得街道办门口那棵老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全飞了。
秦明额角的筋跳了跳，老王的视线缓缓扫过众人，胸前的伤还疼得厉害，可他把气沉下去。
尽量挺直了腰板，沉声道：“安静，安静，大家不要慌，听我一言。”
骚动的人群静了两秒半。
老王等那阵喧嚷稍微落下去一点，才继续道，“市局的赵局长已经亲自到了红星派出所，就坐镇在南锣鼓巷。
同时，部队也已经接到命令，正在往这边开拔。
大概中午到达，军队会把整个南锣鼓巷包围起来，严防死守。
我可以向大家保证，这件事不会再继续扩大，凶手只有死路一条。”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死人已经够多了，还怎么保证？”
老王没恼，反而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怕，换了是我，我也会怕。
可你们想一想，想当年我们国家连小鬼子都不怕，还怕什么脏东西？
战场上成排成排倒下去的人，数以万计，哪个不是爹生娘养的？
可最后呢？
咱还是把那些妖魔鬼怪全打回姥姥家去了。
在国家的机器面前，什么牛鬼蛇神，都扛不住火力覆盖。
这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是制度，是组织，是意志，诸位信不过一个人，总该信得过组织。”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连最后面几个交头接耳的声音都静了下去。
秦明趁热打铁，也上前一步，站在老王左边，左手按着腰间枪套，声音清而硬：
“各位同志，先回家去，关好门窗，不要出门，凶手是谁，不管他是人是鬼，他的日子到头了。
军队进来以后，整个南锣鼓巷就是铁桶一个。
你们要做的，就是待在家里，别给组织添乱，等事情了了，我们自会给大伙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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