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这里、那里，算都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都别放过。”
“大婶，你们先搬离这里，我们都是为了你们好，你放心，家里的东西，部队不会拿一针一线的，会给与补偿的。”
“大爷，看着点孙子，别乱跑……”
一通折腾后，九十五号四合院外的巷子已经被清空了。
士兵挨家挨户地敲门，把附近几排平房里的住户全部迁了出来。
临时安置在大前门那面。
街道办的人跟着做工作，有哭的有骂的有瘫在地上不走的，都被架着胳膊拖走了。
巷子两侧拉起了三道铁丝网，每隔十步一个岗哨。
李团长站在四合院正门外二十步远的地方，双手叉着腰看着被黄纸封条贴满的黑漆木门。
他身后是一排排整装待命的士兵，手榴弹带已经解了下来，挂在胸前，木柄朝下。
赵局长站在他旁边，脸色很不好看，低头看了一眼被踩烂的警戒线。
他犹豫了一下，侧过身压低声音：“真的要这样做吗？”
李团长没看他，目光还落在院墙内：“怕了？”
“我怕什么？”
赵局长的火气一下蹿了上来，眼睛也直了，“老子在雪山草地上蹚过来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我是在想，这地方毕竟在城里，这么大动静，总得考虑影响。”
“影响？”
李团长转过身来，下压的眼睛盯住赵局长，“赵局长，这里是南锣鼓巷。
两天死了三四十人。
你跟我谈影响？
我现在告诉你，什么影响都没有把人保住重要。
上头的命令是控制局势，控制局势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个院子和那个东西一块儿送上天。”
赵局长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忽想起自己年轻时在草地上的事，想起那些倒在沼泽里的战友。
那时候他也信一条，活人比什么都强。
“行，你比我还横。”
李团长乐了，伸手拍了拍赵局长的肩膀：“这就对了，你赵局长就该是条汉子。
我告诉你，一切的恐惧都是来源于火力不足。”
说完他转过身去，扫了一眼前面那两排已经列队完毕的士兵，脸色一正，吼道：
“全体准备。”
士兵们同时立正，枪托砸在地上，发出整齐的咔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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