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这日子真不是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小王从派出所出来后骂骂叨叨，脚步还是虚的。
昨晚他在所里凑合了一夜，两条腿架在值班室的椅子上，睡得浑身发僵。
他揉了把脸，寻思着去国营饭店吃碗炸酱面，再加俩大肉包，补补身子。
这种连轴转的强度，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小王刚走到巷口，还没拐上大路，一个大妈就从对面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
一边跑一边朝他招手，嘴里喊着：“同志，同志，出事了，出人命了。”
小王脚下一定，饿意全没，迎上去扶住大妈：“大妈，你慢慢说，哪儿出事了？”
大妈的脸白得吓人，颤抖着说道：“同志，红星轧钢厂家属院……出人命了。
熊大家、熊二家、刘小强家……三家全被杀了，一家老小，一个没留……惨啊……我是出来报案的，就碰到你了……”
什么？
小王脑袋里嗡的一声，像被什么闷棍敲了一下。
三家全灭？
熊大熊二刘小强？
他有印象，这三个人都是轧钢厂的工人，职位还不低，平时巡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大妈，您带路，我这就过去看看。”
“啊哦，好好。”
大妈领着小王穿过两条街，拐进轧钢厂家属院西边的那排筒子楼。
还没走到门口，空气里已经飘过来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
院子外面已经围满了人，但却无一人敢靠近。
太特码吓人了。
小王走到熊大家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这一看，他脚下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人间地狱，也不过如此。
屋内横七竖八倒着尸体，大人小孩都有，鲜血飞溅的四处都是。
小王强撑着，拉着大妈退后几步，哑着嗓子说：“大妈，麻烦你再去一趟派出所，把秦队长他们叫来。
就说轧钢厂家属院，三家全没了，我看好现场，这件事太大了。”
大妈应了一声，撒腿就往派出所方向跑。
心里骂死小王了。
你官不大，装什么大尾巴狼，害得老娘又跑一趟，累死个人呢。
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她还是又去了。
小王又转身看了看另外两家。
刘小强家，如花家的窗户纸上溅满了血点子，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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