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家。
于莉坐在靠门的方凳上，刚回娘家远离四合院死人时，还带着点逃过一劫的庆幸。
此刻那点庆幸早被屋里几个人的话说凉了，凉得透底。
于来福蹲在门槛旁边，手里剥着半根冷红薯，抬头看了于莉一眼：
“大姐，不是我说你，你嫁的那是什么人家，嫁过去才多久，一个月都没有，阎家三个兄弟全死了，你男人阎解成死了，你公公阎埠贵也死了。
现在外面都传，只要跟九十五号四合院沾过边，早晚会被找上。
娄半城那样的人家都死绝了，我们家可怎么办？我可不想死。”
于父坐在靠墙的木椅上，佝着腰沉声道：“小莉，你弟弟话糙理不糙。
如今这世道，躲得了才是本事。
你留在这儿，不是爹娘心狠，实在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院子的事你也清楚，公安、军队都拿不住，咱普通人家哪有本事扛？
做人不能太自私，要大度一点，小莉，你明白吗？”
于莉：“………”
她不明白。
看了一眼于来福，又把目光落到于父身上。
于父避开她的目光，于母眼睛红红的，话没出口已经先带上了哭腔：
“小莉，妈已经替你报了知青下乡，你先去躲两年，等这事过去了，我和你爸再给你张罗工作让你回来。
你是阎家的媳妇，如今阎埠贵死了，他的工作按说该由你这当儿媳妇的接着。
但你现在不能露面，我们就想着，先让你弟弟替你带班两年。
等风头过去，接你回来了，工作再还给你。
你妹妹自己有工作，你爸也还在，等你弟将来再接着你爸的班，咱一家人就都安稳了。”
这些话在肚子里排练过无数遍，每个字都顺顺溜溜。
可于莉听在耳里却那么刺耳。
她冷笑了一声，从方凳上站起来。
“下乡当知青？妈，你真当我是三岁孩子？”
“我都这岁数了，下乡去能干什么？户口迁出去，再想回来，是一张火车票就能办到的吗？
你们背着我报了名，现在才来告诉我，这不就是先斩后奏？
还说什么两年回来把工作还我，我是嫁出去的姑娘，可我不是傻子。
我这一走，工作是死是活，还不全凭你们怎么说。”
“小莉，你别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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