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家堂屋里吵得不可开交。
于父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缸子底在桌上震出一圈水花,声音拔得老高:
“哭!就知道哭!给她报名下乡是你的主意,现在人跑了,明早街道办的人一上门。
家里一个该下乡的人都没有,一个逃避劳动的罪名扣下来,你担还是我担?
都出去找!
今晚就是把整条巷子翻过来,也得把这个丫头找回来,就算断亲,也得给我下乡去。”
于母缩在门边的矮凳上,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我哪知道她性子会这么倔……
她从小不这样啊,说走就走,连亲妈都不要了……”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于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于来福蹲在门口,手里捏着半个冷窝窝头,也不吃,只在两掌间颠来倒去。
听了于父的话,立刻接嘴道:“就是,大姐也真是,家里给她安排得好好的,她倒好,甩脸就走。
现在外头多乱啊,又是邪祟又是敌特的,她一个嫁出去的女人,这么晚跑出去,谁知道能出什么事?
要我说,找回来就先锁屋里,等明天街道办来领人,直接送火车站,断了她的念想。”
话音刚落,大门被踢开,碎木屑崩了一地。
屋里的争吵声一下子停止。
三个人同时朝门口看去。
门口空荡荡的,只有外头黑沉沉的夜色。
于父正要开口,就见一个瘦小的影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林天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却拖着什么东西,地上留下一条黑红色的湿痕。
“你们别唱了。”
“我这人一向心善,帮你们把人带回来了。”
说完,把拖着的那团东西往堂屋中央一丢。
于母最先看清,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子。
穿着于莉出门时那件半旧的同款碎花棉袄,头发散乱,脸上还凝着死前的惊恐。
脖子上一道深深的斧口,血已经不大流了。
“啊啊啊!!死人啦!!!”
于母大叫了半声,人就往后仰去,后脑勺磕在墙上,眼睛翻了两翻,软在了地上。
“……姐,那是大姐……”
于来福张大了嘴,手里那半个窝窝头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于莉尸体旁边。
于父连退两步,后腰撞上八仙桌,桌子一晃,油灯的火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