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配吗?”
“一身屎。”
林天不屑讥笑。
于海棠僵住。
额头离开地面,慢慢抬起头来,脸上还在淌粪水,低头看了看自己。
外套湿透了贴在身上,裤腿和袖口全被粪水浸成黄褐色,头发一缕一缕黏在脸上,浑身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臭味。
她是厂花,是轧钢厂女工里最体面的一个。
平时哪个男人见了她不多看两眼。
现在却跪在女厕所最里间,又磕又求,还被人一句“你配吗”顶了回来。
想反驳,想说是你把我逼成这样,我这一身又是谁浇的?
可她的目光刚扫到那柄滴血的斧头上,就什么话都咽了回去。
哪还敢顶嘴。
可那股子求生欲又烧得她心口发疼,不甘心。
终究还是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这一身,还不是你浇的……”
声音不大,却在这厕所内格外清脆。
林天沉声道:“你半夜跑到这儿来,我让你来了?”
于海棠嘴角抽了抽,没话了。
她确实自己来的。
人家没捆她没拽她,是她憋着尿还怕人看,才闯进这间公厕,又插门又顶桶。
给彼此留了个谁也进不来的地方。
现在倒好,像她自个儿把命送上门来了。
越想越委屈,可又知道,跟眼前的邪祟讲道理,就像跟斧头讲道理。
于是她换了副面孔,声音更软,更可怜:“我是真没害过你,也没得罪过你。
你杀我姐姐他们,是他们跟那院子有干系。
我不一样,我就一个厂里女工。
平常连四九城都少出,我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不讲道理?”
林天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
斧头在身侧轻轻一晃,于海棠立刻往后缩,后脑勺撞在墙上,疼得她龇了一下牙。
他看着她:
“你姐姐跟你爹娘,刚才也说他们没害过我,你知道他们怎么个说法吗?”
于海棠眼睛睁得溜圆,嘴唇直哆嗦。
不敢问,又忍不住问:
“怎……怎么说的?”
“你爹说,两个女儿都是赔钱货,只要我放过他们,随我怎么处置你们姐妹。
你弟弟说,二姐是厂花,年轻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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