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刘光齐尸体的是隔壁宿舍的一个学生，他闻到一股血腥味，又发现404宿舍没有关门。
好奇心推开了门，盆子就当啷掉在地上，半盆洗脸水泼了一裤腿。
“死人啦！刘光齐死啦！”
几个学生壮着胆子挤到门口看了一眼，又哭爹喊娘地跑散了。
学校保卫科反应倒快，科长陈万里领了五六个干事，先封了楼梯口，又给派出所和市局挂了电话。
秦明带着小王赶到时，技校门口站了十几个人，有老师，也有看热闹的。
红砖宿舍楼下拉着麻绳，三四个保卫科干事站在外头，手里提着木棍，把往里涌的学生往外赶。
秦明亮了证件，保卫科长陈万里立马迎上来，一张脸灰扑扑的，说：
“秦队长，二楼东边那间，现场我们没敢动，只把门口守住了。”
秦明点点头，带着小王上楼。
走到二楼楼梯口，小王小声说：“秦队，外头那些学生里，有个女的在哭，可能跟刘光齐关系匪浅。”
秦明“嗯”了一声，没停步。
走到宿舍门口，朝里望了望，又转身对陈万里说：“把同宿舍的学生都叫到一楼空教室去，分开问话。
还有，校门口看热闹的也散一散。”
陈万里忙不迭地去了。
女生宿舍那边已经炸了锅。
陈晓雯夹在走廊的人群里，听人议论刘光齐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身边还有没有别人。
她越听越怕，两条腿像踩在棉花上。
和她并排走的是她同班闺蜜赵红英。
赵红英压着嗓子，把她往楼角拉了拉：“晓雯，你知道吧，跟九十五号院扯上的那些人，全死绝了。
嫁进阎家的于莉，全家四口都死了。
嫁进许家的娄小娥，全家也没了。
我听说，刘家就剩刘光齐一个，这下他也死了。
你跟他处过对象，你说，他那个院子里的东西，会不会……”
后面的话没往下说，只拿眼珠子朝陈晓雯脸上一扫。
陈晓雯的脸白得没一点血色，甩开赵红英的手，靠在走廊墙上，呼吸一声急过一声。
她跟刘光齐处了两年，虽然昨天听了家里的话分了手，可那些一起上自习、一起打饭、一起去校门口吃馄饨的事哪能说忘就忘。
现在刘光齐死了，她脑子里却只剩下一个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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