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医生拿着个小手电筒,对着苏云的眼皮子扒拉了两下。
“瞳孔反应正常,心率还是有点快,不过那是身体自我修复的正常反应。”
医生关了手电,把那支冷冰冰的听诊器从苏云胸口拿开,转头看向旁边一脸紧张的李秀兰。
“家属不用太担心,这小伙子底子好得吓人。他顶多就是虚一阵子,多吃点好的,少下床瞎溜达,静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能活蹦乱跳。”
李秀兰这才把手里攥得皱皱巴巴的缴费单松开,连连点头:“谢谢医生,谢谢医生。那……那能喝鸡汤吗?我刚熬的。”
“喝,多喝点,没事的。”医生笑着摇摇头,夹着病历本走了。
病房门刚关上,李秀兰立马从保温桶里倒出一大碗飘着油花的鸡汤。那香味儿,直往苏云鼻子里钻。
苏云也是真饿了,这几天把身体掏得跟个空壳似的,现在五脏庙都在造反。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李秀兰看儿子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拿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角的汤渍。
苏云一口气干了大半碗,肚子里有了货,人也就精神了不少。他靠在枕头上,看着老妈眼角的鱼尾纹,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妈,要不您回去歇着吧?我都醒了,这么大个人还能从床上掉下来不成?”
“那可不行。”李秀兰把碗一收,态度坚决,“医生说了要静养,你从小就皮,我不在这一眼不眨地盯着,你指不定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这一盯,就是整整三天。
苏云感觉自己像是坐牢,不仅被限制人身自由,连上个厕所老妈都要在门口守着,生怕他一头栽进马桶里。
直到第三天傍晚,救星终于来了。
病房门被推开,苏民川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又大又圆的橘子。
老苏同志来了。
“哟,喝着呢?”
苏民川把橘子往床头柜上一扔,看了眼正给苏云削苹果的李秀兰,“孩儿他妈,你也熬了好几天了,回去睡个囫囵觉吧。今晚我在这儿守着。”
李秀兰手里的刀没停,苹果皮削得又薄又长:“你能行?别到时候自个儿睡得比猪还死,还得儿子照顾你。”
“瞧你这话说的。”苏民川拉过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起个橘子剥开,自己往嘴里塞了一瓣,“我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吗?再说了,这小子现在除了不能动武,也就是个普通伤号,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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