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感应灯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云的手悬在门把手上方,最后还是没落下去。
里面的哭声断断续续,像是在拉扯着某种陈年的旧伤疤。
“走吧。”苏云收回手,声音很轻。
姜铭愣了一下,指了指门:“不进去了?苏叔叔他……”
“进去干嘛?看两个大老爷们抱头痛哭?”苏云扯了扯嘴角,插着兜转身往楼下走,“给老头子留点面子吧。明天酒醒了,他又是那个倔得像头驴的苏民川。”
那一排全副武装的高品护卫静静地跟在后面,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出了单元楼,凉风一吹,苏云觉得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稍微松了一些。
其实原身留下的记忆里,对苏民川是有怨气的。
那种怨气很琐碎,也很真实。
别人家的孩子考上武道班,家里张灯结彩,摆流水席庆祝。苏云考上高中那年,说想报个武道基础补习班,苏民川正在看报纸,头都没抬就回了一句“没钱”。
是真的没钱吗?
苏云以前只知道老爹在城防工资应该不低。直到他自己踏入这个圈子,才明白“四品武者”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苏民川的基本工资加上武者津贴,一个月少说也有三百万联邦币。一年下来,几千万的收入。
在这个年代,这笔钱足以让一个三口之家在南悦城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可苏云从小到大穿的都是地摊货,吃的也就是家常便饭,连那个所谓能强身健体的异兽肉干,都是姜韬偷偷塞给他的。
钱去哪了?
那十二个死去的战友。
至少十二个破碎的家庭。
苏民川和姜韬这两个幸存者,是用自己的血肉做薪柴,在供养那十二家人的生计。
一个月三百万很多吗?分到十二家头上,每家也就二十多万。
在这个时代,一个月二十多万确实够孤儿寡母过个不错的生活了,但若是家里再有个病人,或是孩子想学武,更何况战友生前还欠下很多钱,这点钱更是杯水车薪。
苏民川是对的,那些战友遗孀唯一能破局的只有再培养一位武者出来,才能将摇摇欲坠的家庭从泥潭里拉出来!
苏云踢飞了脚边的一颗石子。石子骨碌碌滚进草丛,惊起一只野猫。
“去你那吧。”苏云说。
姜铭点点头,没多问。
姜铭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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