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见到韩月时，她正如初次见到她时一样。
双目无神，没了心气。
那次的原因，周衍在获得进化之路后就了解了。
那是因为小三花与韩月灵魂牵连过久，两者难以离开一方太远的缘故。
虽然周衍没有办法将二者的灵魂彻底分离。
不过只是归还了双方部分灵魂，再通过手段进行稳固，保持双方个体的独立还是可以的。
既然不是因为灵魂问题，那这就是...他走到她面前，沉默地蹲下身，尽可能与她齐平。
韩月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细弱的肩膀绷紧。
周衍没有开口询问，也没有空洞地安慰。他只是伸出手，将翻倒在一旁的木凳扶起，摆正，又将杂乱的床铺整理好。
这些细微的、恢复秩序的声响，在死寂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看向韩月，注意到她冰冷发颤的手。
天快黑了，温度有所下降。
他解下自己新换上的衣袍，轻轻披在了女孩单薄的身上。
宽大的衣袍几乎将她整个包裹，带着陌生的体温，隔绝了夜晚的寒意。
韩月被这暖意惊动，空洞的眼睛眨了眨，极缓慢地抬起，看向周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沉稳，像山一样无声地立在那里。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韩月看着周衍，一直强撑的情绪释放了出来。
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眼中滚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无声地掉着眼泪，身体因压抑的哭泣而细微地颤抖。
周衍依旧沉默。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不断涌出的泪水。
然后，他伸手轻轻覆在她小小的头顶上，拍了拍。
韩月感受到那笨拙却坚定的触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周衍衣袍的一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把脸埋进衣料里，压抑的呜咽声终于低低地漏了出来。
“周...周大哥...我爹娘其实是...死了对吗？”
周衍听到这句话后沉默片刻。
这该死的乙三一，他该不会把什么都告诉韩月了吧。
他想起韩月父亲贾三一最后交代的话，让韩月恨他，让恨意支撑她活下去。
但他只是抬手，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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